庄岩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，靠在椅背上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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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口供，有猫腻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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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神仙，不可能单靠一段音频就把案子给翻个底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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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奇怪的是，这人说话的调子，太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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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说话不是机器，有喘气儿的时候，有磕巴的瞬间，有突然压低的声音，也有猛地拔高的腔调——那才叫“活人语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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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家伙，每一句都像排练过十遍，不快不慢，不轻不重，连呼吸都卡在该停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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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刑警们常说：假话怕节奏，真话藏喘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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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，没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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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过神来，窗外天都快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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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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