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昏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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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朔伏在书房案前罚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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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儿罚他抄的是《礼记·学记》里尊师重道的段落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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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学之道，严师为难。

师严然后道尊，道尊然后民知敬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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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抄到三十多遍，他手腕都快抄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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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就炫了老头儿几颗糖豆么？

还好心给他剩了俩！

至于这么罚我？

小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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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他就是瞧我不顺眼，借题发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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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臭老头儿！

不写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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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毛笔往桌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毫无形象地摊了个大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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须臾觉着不得劲，又把左腿往右腿上一架，翘起了二郎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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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偷着懒，忽然，房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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