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生喉咙发干。

“圣人四阶？”

他低声吐出几个字。

身旁一名中州圣地传人听见后，身体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二十多岁的四阶圣人？”

“这怎么修炼的？”
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
秦圣女没有回答。

她站在原地，胸口的伤势暂时压住，却顾不上继续疗伤。

曹立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她的判断，人族年轻一代里，她见过不少天才，其他圣地也有几位顶级传人。

可那些人绝不可能修到这种层次，更不可能只凭一只手，便把纯血相柳按在石台上。

那股力量甚至没有爆发出完整气息，若曹立刚才愿意动用全力，相柳恐怕已经死了。

秦圣女身后的三名传人全部张大了嘴，久久没有合拢。

高处，龙族天祖眯起双眼。

他从曹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力量。

那股力量不属于寻常圣道，运转时却能压住四周所有法则。

屠户少年也停下了咀嚼，他把肉干塞进嘴里，蹲在断柱旁边看了曹立片刻。

“这个人，好像有点意思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被曹立听见了。

曹立转过头。

屠户少年马上闭嘴，背后的黑色长弓也往身后藏了藏。

相柳仍跪在地上。

“前辈，歉也道了，罪也认了，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？”

曹立看着他。

“谁说要放你们走？”

相柳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“前辈，您刚才只让我们磕头道歉。”

“我说的是饶你们一命。”

相柳愣了几息，马上接话。

“那您还需要我们做什么？”

曹立抬手指向步辇。

“抬轿”

罗闯立刻把步辇拖了过来。

曹立坐回去，伸手敲了敲扶手。

“相柳，你来抬前面。”

相柳的最后一颗头颅僵在半空。

“我？”

“你不愿意？”曹立手掌微微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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