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住他手腕的灰色细线已经没了动静，帝心也不再向他体内输送力量。

曹立蹲下，手指落在相柳颈部。

没有血液流动。

他又按住相柳胸口，体内的妖力也彻底停了。

原本还在缓慢生长的八条断颈，血肉已经失去生机，刚修复的鳞片开始脱落。

曹立探入一道圣念，相柳的识海里没有任何回应。

九道妖魂全部散开，元神也已经碎了，体内几条大道从中间断裂，残留的法则正在脱离肉身。

曹立收回手，沉默了一会，冷不丁的说道。

“相柳死了。”

龙族天祖刚抬到一半的手停在空中。

“啊？

？

？

死了？”

枯瘦少年也转过身。

两人几乎同时来到金柱旁边。

龙族天祖先抓住相柳手臂，金色龙纹顺着五指进入经脉。

他检查了数息，手掌猛地收紧。

枯瘦少年则按住相柳头顶，灰色力量探进识海。

大殿里只剩下三千颗帝心跳动的声响。

龙族天祖松开手。

“妖魂全灭，大道崩了。”

枯瘦少年也收回手指。

“元神被抽空，没救了。”

曹立低头看着相柳。

不久前，这家伙还抱着帝心自称准帝九阶大圆满，还想让龙族天祖当坐骑。

转眼工夫，肉身已经开始失去温度。

帝心先修复相柳的八颗脑袋，让他陷入美梦，又趁他失去防备，将元神和大道一并吞掉。

整个过程没有杀招，甚至还给了他庞大力量。

这份力量成了鱼饵，相柳咬住以后便再也没能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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