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德的牙齿剧烈打颤，喉咙里挤出漏气般的嘶嘶声。

这位大英帝国的顶尖学者瘫跪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双手死死捂住脸，仿佛这样就能挡住眼前这让他三观彻底崩碎的现实。

林亿披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，大步走到理查德面前。

军靴踩在金属网格上，发出一声冷硬的撞击声。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西方精英，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
“物理学没死。”

林亿的声音在排风扇的轰鸣中显得极其平静，却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暴戾。

“是你们大国高高在上的傲慢死了。”

林亿没有再多看这两个洋专家一眼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主控台前那些光着膀子、满脸黑灰的黑风谷技工。

看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、左臂渗血的陈俊，还有紧紧握着红色总闸拉杆、眼眶通红的李建国。

“老李，干得漂亮。”

林亿走到李建国身边，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，重重地拍了拍这位重工部部长的肩膀。

李建国咧开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
他想笑，但眼泪却先一步混着黑灰砸了下来。

这三天三夜拿命熬出来的十万个电子管，真真切切地把天上的死神给捅了下来。

“留人盯着设备降温。”林亿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通讯器，眼神恢复了统帅的极致冷酷，“大彪，带上警卫营，去后山丛林。

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把大国掉下来的东西给我一寸不落地搬回来。”

……

地球的另一端。

华盛顿，五角大楼地下最深处。

大国商务部与中情局联合成立的“铁幕”专案组指挥部内，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
巨大的全域电子雷达屏幕前，中情局高级主管双手抱胸，那张犹如秃鹫般的脸上透着绝对的掌控感。

商务部长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。

“算算时间，查尔斯的U-2侦察机应该已经越过红河防线了。”

商务部长吹了吹咖啡的热气，语气极其惬意。

“等他把黑风谷那些废铁瘫痪的高清照片传回来。

我们就可以把照片空投给周边那几个还在观望的军阀。

只要他们确信林亿彻底失去了防空能力，明天天亮，十几万杂牌军就会像野狗一样扑上去撕咬红河港。”

中情局主管冷笑了一声，极其自信地敲了敲控制台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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