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门答剌·追查余党(1)(2/4)
苏门答剌之后是锡兰,锡兰之后是古里。
刘若愚画给他的那条路,正在一寸一寸地缩短。
陈九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碗沿烫手,他用布垫着。
“吃了再走。”林远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咸的。
三年的海上生活把咸味腌进了骨头里。
他把碗还给陈九。
“公主呢?”
陈九压低声音:“她在船舷边。
一夜没睡,眼睛下面全是青黑。
手里攥着那块红宝石,攥了一夜。
我半夜起来解手,看见她还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也没擦。”
林远转身往船舷边走。
公主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红宝石碎片,凤纹裂,百年难遇。
她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雨林,嘴唇在动,念着同一句话,反复地念。
眼角有一道干涸的盐痕,昨夜流的泪淌过这道旧痕,在上面叠了一层新的。
林远没有问她怎么了。
他站在她旁边,看着同一片雨林。
沉默了一会儿,公主忽然从腰间拔出短刀,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,削断自己一缕头发,约莫一指长,缠在刀柄上,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。
刀柄上的旧麻绳被这一缕新发压住,像一道新伤叠在旧疤上。
“我母亲的规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刀沾了不该沾的血,就缠一缕发。
缠到刀柄缠满为止。
她到死刀柄都是光的。
她说她没有做过一件值得缠发的事。
今天,我替她缠上第一缕。”
她把刀插回腰间,那缕黑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。
“你母亲不是没有做过值得的事。”林远说,“她做了。
她等了十年,等你替她走完。”公主没有说话。
她把手按在刀柄上,拇指搭在那缕新缠的头发上,迈步走下跳板。
脚步很稳。
二
二十个锦衣卫分散在四周,穿着便衣,腰间别着刀,脚步声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