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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三语碑文·两父同毒(上)(1/6)

灯塔的铜灯又转了一圈。

光从他们头顶扫过去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
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,裹着椰浆和胡椒的味道。

“两个父亲,在锡兰山,走向了同一个结局。”林远说,“你父亲被毒死。

沈映月的父亲也被毒死。

同一种毒。

檀香灰掺砒霜。”

顾惜月看着沈映月。

“你父亲也中了檀香灰掺砒霜?”

“是。”沈映月说。

针尖在她手里,扎进袖口。

没有血。

只是疼了一下。

用疼来确认这不是梦。

“同一种毒,不等于同一个人。”林远说,“但同一把刻刀,一定是同一个人。

你们去锡兰山的人,用的刻刀都是定制的。

每一把的重量不同,刃口角度不同。

改碑文用的刻刀,和你父亲用的刻刀,是不是同一把?”

顾惜月低头看铜尺。

铜尺内侧最后三个字母。

她用手指去摸。

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字母上。

“我父亲用的刻刀,是铜柄。

重七两。

刘若愚学波斯文的时候,用的一直是铁柄。

他在改碑文之前,我父亲把铜刀给了他。”

“把你父亲的刀给他。”林远说,“就等于是把你父亲的手给他。

他改了字,就等于是你父亲改了字。

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是你父亲改的。

因为刀是你父亲的。

手不是。”

“这也是为什么刘若愚没有被杀。”沈映月说,“刀上的刻痕指向你父亲。

你父亲死了。

刘若愚活着。

他带着你父亲的刀,改了字,又把刀放回你父亲手里。

这样就算有人查,查到的也是你父亲在改碑文之前已经死了。

死人对所有的罪,都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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