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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4章 纸的审判:二十年信(上)(2/8)

“归”字。

“这个‘归’字——是你母亲绣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“绣‘归’字的针法——和建文帝的‘等’字不一样。

建文帝的收针往上挑。

这个‘归’字的收针往左挑。

往左挑的针法,是泉州刘氏的女红。”

“你母亲叫什么。”

“刘陈氏。

陈家的女儿。

她没有名字。”

“她在哪。”

“死了。

永乐五年。”

“她死之前绣了这个字。”

“她绣完‘归’字,把它塞进我的襁褓里。

我父亲抱着我,把这个字缝进了第一封信的夹层。”

“他把‘归’字从襁褓上拆下来。

重新缝进信纸里。”

“对。”

林远看着绢的边缘。

“他拆的时候,手在抖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“拆线的时候,线头断了三处。

第一处最齐——他下刀很稳。

第二处毛了——他的手开始抖。

第三处——线没断,是他用牙咬断的。”

“他在想——如果他回不来了,这个字就是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
小厨娘把信纸拿起来,贴在鼻尖上闻了一下。

“咸的。”

“什么咸的。”

“纸。

像眼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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