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第一轮(2)(4/6)
四块,一样的裂纹,一样的青花。
边缘都被摸圆了。
他把四块瓷片贴在胸口。
凉的,像四只手按在他的心上。
“四个了。”
沈映月把灯举高一些,照着那四块瓷片。
火光在瓷片上跳跃,青花缠枝莲纹像活了一样。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白绢——今早塞给他的那块,还没绣完,只绣了灯座。
灯芯还是空白的。
“灯芯还没绣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她的手指在灯芯的位置轻轻划过——那里只是一片空白的绢面。
“你说等赢了再绣。”
“嗯。”她把白绢收回去,贴在胸口。
“但今天不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在这头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等你走到南京,走到张荣面前,把账本交给郑公公——那时候,我再绣。
灯芯不是现在点的。
灯芯是在最黑的地方点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南京,就是最黑的地方。
等你到了那里,我在古里给你点灯。”
林远把瓷片收好,贴在胸口。
他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鉴宝堂。
三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。
昏黄的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哈桑坐在那把藤椅上——扶手被磨得发亮,和太仓养老院门口那把藤椅一模一样。
他把右手放在扶手上。
手掌摊开着,掌心里是那半颗药。
没有吃。
也没有扔。
远处,鉴宝堂的石柱上,那道“张”字刻痕还在。
收刀处往上挑了半厘。
和刘若愚在瓷片上挑的那一刀,同一种弧度。
张荣在南京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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