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眼沉入地面。

碎石缝隙在视野中展开如一张铺满墨痕的旧纸——灵力残留是纸面上深浅不一的渗迹，他要做的只是在渗迹方向上添几笔，让整张纸的走势偏到他需要的位置。

两道弧线合上，三枚旗钉的灵力沉入地面。

灵石粉约八份。

灵银丝四小截。

加上通道里那四份，今天的消耗不小。

他起身，退到通道后方。

苏清雪在一处碎石坡顶站住了。

她没挑有利地形。

筑基后期对筑基后期，丘陵上下没差别。

她选这里，是因为视野开阔——来路和窄谷口都看得清。

燕青从矮丘后转出来时，速度已经慢了。

他看到了苏清雪。

五十上下。

面容精悍，颧骨高，眼窝深。

灰色散修道袍洗得发白，袖口卷半截，露出干瘦小臂。

走路的姿势很松，但每一步落点精准——不踩软石，不踏碎砾。

这种走法不是练出来的，是十几年野路跑出来的。

他在三十步外停住。

灵力没有外放。

苏清雪也没动。

两个人隔着三十步碎石坡面对面站了两息。

你同伴在拍卖场上买了那枚玉牌。

燕青的声音不高，沙哑，不像质问——更像在确认一件查了很久的事。

苏清雪没接话。

燕青目光扫了一遍——她的站位、双手、身后方向。

里面的东西拿了多少，我不问。

先来后到，这规矩我懂。

他没走。

通道里那些阵，不是东域的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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