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燕青价码(1/5)
入夜后的北码头,比白日安静不了多少。
船灯被海风吹得一晃一晃,短活棚前的木牌撤了一半,剩下几块空牌挂在横梁下,敲出很轻的响。
纪尘沿着背水巷往旧盐仓走,脚下盐泥发硬,墙根却潮得发黑。
方四在巷口等他。
这一次,方四没有把东西递出来,只抬手指了指仓后那扇小门:“我只带路。
里头是谁、东西是真是假,都别往我身上牵。”
“明白。”
纪尘扫了一眼小门两侧。
门楣上挂着一盏死灯,灯腹空了,灯油槽里只有干白盐壳。
门后没有阵光外溢,倒是靠墙的旧盐缸底下埋着两枚断铜钉,钉子不成阵,只够在有人靠近时给里头一个轻响。
灰路做事,讲究的不是牢不可破,而是动静要早知道。
方四见他不急着进去,低声道:“燕青应当在里头。”
纪尘看了他一眼。
方四摊手:“旧盐仓的人不肯报真名,我能认出来的,也就他。”
纪尘点点头,推门入内。
旧盐仓里堆着半人高的盐篓,墙皮被海气泡得起卷。
仓中只点了一盏黄豆大的豆灯,灯焰压得极低,照不亮人脸,只照见一张粗木案。
案上放着那只封蜡小匣。
小匣不大,灰蜡封口,蜡面压过一道斜斜的鱼骨印。
匣边还有一圈细白盐霜,像是才从潮冷处取出来不久。
燕青站在案后,灰袍袖口照旧卷着半截,身后没有旁人。
“纪道友果然来了。”
“只看匣。”纪尘道。
燕青笑了一下:“你这句话,方四已经带到。
放心,今夜不请你上船,也不请你点灯。”
纪尘没有接话。
他把储物袋压在腰侧,袖中的小金轻轻扒住腕骨。
它没有探头,只把鼠须贴在袖里一颤,传来一股极淡的腥冷感。
不是寻常铜锈。
是沉海多年后,旧灯油、海铜粉和某种黑色矿砂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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