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沉碑(1/4)
小陶瓶在灯下静了一夜。
瓶底那点黑石粉沉得比盐粒更快,赤痕伏在黑粉边缘,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始终不肯冷下去。
纪尘没有急着出舟。
他把昨日拓下的玉片、断绳残屑和小陶瓶并排放在石台上,又取出两根废海铜细针、一片旧贝壳磨成的镇片,和一小撮散装灵石粉。
破船灯盘仍收在储物袋最外层,第七槽封泥未动。
潮隐岛旧灵银丝残段也还封在湿盐小管里。
今日要问的不是灯,不能把刚受过损的后手再拖出来。
苏清雪站在洞口,看他把灵石粉分得极细。
“还查那块旧石?”
“查它是不是镇眼。”
纪尘把小陶瓶轻轻一倾,让一粒黑石粉落在贝壳镇片上。
黑粉一沾贝壳,镇片边缘便浮出半圈极浅的纹。
那纹不像天然裂理,倒像某种被海水磨得只剩骨架的旧刻。
他以天眼贴近看去。
纹路深处有青潮压痕,也有灯契槽里见过的回扣旧势。
更深一层,则藏着赤意擦过后的细直伤口。
镇潮灯的纹,灯契槽的纹,沉海灯芯焦皮里的纹,都在这里找到了更老的一条根。
不是同一件东西。
是同一座上古镇潮封剑大阵留下的不同边角。
当日午后,小舟再次离岛。
纪尘仍从南侧凡潮绕行,仍不接东北明灯线。
苏清雪守舟尾,小金伏在袖口,只闻旧铜、黑石与水下杂铁的轻重。
它鼻尖数次往右前方偏,纪尘都没有让它急着下探。
靠近昨夜赤痕沉下的位置后,海面反而平了。
平得不正常。
纪尘把贝壳镇片压在旧海铜细针尾端,缓缓送入水下。
第一根细针触到黑礁背侧时,针尖没有弯,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钝响。
不像礁。
第二根细针再落下去,钝响更清楚。
苏清雪侧耳听了片刻:“石面是平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