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补裂借气(1/4)
纪尘把储物袋外层倒空在石灯下。
旧铜盒裂成了两半,海铜薄片碎成五六块,残缺试潮钉尾端微弯,旧铜片北侧那层暗皮也快磨尽。
能用的,没一样像还能再用。
可这一夜若进城添新料,正好撞上陆峤的网。
方四递来的纸条只有半掌宽,上头没有寒暄,只写湿盐、旧贝灰、废海铜、黑砂四项各涨三成,熟客还被人暗暗记了名。
他在等急着补货的人露头。
苏清雪道。
那就不补。
纪尘取两枚下品灵石,当场碾成细粉,只分三小撮,余下封回小瓶。
湿盐贝灰各减半,海铜碎边搓成细丝,旧铜盒裂口磨成粉,又在小陶瓶外壁刮下一层冷灰。
真正的沉碑薄屑仍封在瓶里,没动。
小金蹲在桌角,尾巴尖点了点海铜碎边,又从裂口里拨出一粒黑砂。
那粒黑砂黏着炉灰味,比先前更冷。
纪尘把它收进一只贝壳镇片。
第一道封裂若只缺石皮,这些够了。
他说,裂根要是在里头,就得拿旧器去填。
苏清雪把舟尾旧锚扣压稳,退水线绕过锚齿,尾端没入掌心。
半息提醒,三息拉回。
完整剑匣仍封在旧木匣里,湿盐封线换作两道,废海铜压片只压住缺门纹外侧。
它到门前为止,不入残门。
入夜后,小舟无灯出海。
海路已经熟了,苏清雪不必再问方向。
无反光的海面比前一夜更死。
旧铜盒残片入水,盒身一侧当即散开,湿盐线白了一圈。
两道门框竖影浮起,暗缝只开一寸——比整盒入水时窄了一半,刚够一个人贴水过去。
纪尘把贝壳镇片贴近暗缝。
镇片里那粒黑砂轻轻一沉,门内那点炉灰味便退到极淡。
他贴水入缝,海声断去。
灰白石阶仍旧冷。
前庭石面的旧槽停在他脚前三寸,上回压过海铜薄片的地方只剩一点浅白——残阵记住的是这桩手艺,不是他这个人。
够了。
他要的就是这一点。
正廊第一道封裂横在廊口,表面两指宽,边缘齐整得像被剑锋划开。
纪尘没有把粉撒在缝上。
他让天眼扫过一线,看见裂痕底下另有一条更细的灰线,斜斜钻进左侧廊壁的墙脚。
真正在散气的,不是地上这道缝,是墙脚里那条根。
天眼照出来的从来不是一条能走的路,是残阵漏气的裂根。
残缺试潮钉点过去,钉尖刚触墙脚,三寸外的封石就浮起一层冷雾,不攻人,只把钉尖往外顶。
纪尘收钉,换上海铜细丝压进墙脚灰线,再以湿盐、贝灰、旧铜盒粉一点点填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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