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没有急着露头，只把尾尖贴在他腕骨内侧，轻轻点了两下。

旧铁味在远去。

黑齿队的脚步已经压过灰藤线，领头者右臂血气每隔十余步才落一点，旁边还撒了苦草粉。

伤得不轻，退法却不乱。

纪尘没有追。

他把一片湿叶翻回原处，盖住方才蹲过的泥印，转身看向猿群退走后露出的那条上坡线。

坡线不宽，夹在两根老槐根之间。

外头几处籽壳新裂，内里却有厚厚旧壳，被泥水压成一层黑褐薄片。

风从坡上下来，带着温润木香，混着青眼猿身上的干赤旧火气。

猿群多年藏食、绕火、避蛇的地方。

纪尘把竹尖收短，贴着外侧根皮走。

每走五六步，他都停一下，看爪痕深浅，也看籽壳是否被新翻过。

新翻处不碰。

有幼猿小爪印的地方也不碰。

直到坡线转弯处，他才停下。

一截被老猿咬裂的侧根露出里头一线青白筋。

温润木香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。

外皮早被旧火烘硬，昨夜被高根撕动后，裂口才露。

纪尘先取破陶垫在裂口下方，滴了一滴湿苔水。

水珠在陶面上慢慢铺开，边缘泛出淡青。

木气不浮。

也不扎。

比许横刮下的外缘髓皮沉得多。

贝灰靠近后微微发暖，三息退成灰白。

可以缓冲。

不能当药。

小金从衣褶里探出半截身子，鼻尖对着裂口动了动，又偏向根下一粒米粒大的青白硬砂。

纪尘用竹尖把那粒硬砂挑出来。

米粒大，半木半石，外层带一点浅金纹，却被木髓包得很紧。

先试这一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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