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西行(2/5)
料一进去,那丝往外渗的暗红光热便被关在里头,再透不出来。
藏是藏住了,可也仅止于藏。
葫芦能提纯的,还是寻常低中阶丹材;这块料带的是断峰那一脉没驯过的旧炉烈性,跟那半枚旧炉心一个脾性,葫芦化不了它——顶多像前些日子,替他从报废黑灰上刮去一粒浮焦。
这料金贵,他道,也烫手。
要滤净它这点烈性,没有十天半月下不来,还得有个稳得住的炉子。
眼下只能先这么压着养。
袖底的小金探出头,鼻尖朝那葫芦凑了凑,又缩回去。
那点活金它惦记,可裹着的烈性它驯不住。
还不到时候。
清雪靠着石壁,看他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妥当,没说话。
夜深了,火也熄了,她忽然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把右手给我。
纪尘抬眼。
她神色平常,像在说一件早该做的事。
这一路赶得急,你那条细线又涩了。
她说,光靠归元诀慢熬,出了林、近了人,未必还有这样安静的地方。
趁现在。
纪尘没推辞。
这条导流他自己熬了许多日才通一段,最知道它有多娇贵。
他的右手动了动,没马上伸。
这条腕上的伤、冷线、旧剑意留的痕,都是他捂在袖子里不给人看的东西。
他伸出右手。
清雪的手覆上来,一股清冽的寒意顺着掌心渗进来。
是太阴寒玉体那股极阴之气,纯,而且冷,像一道收得极稳的冰泉。
那寒一探到腕骨边的旧伤,纪尘的眉头先皱了一下。
冷伤本就是冷的,再添一道冷,他怕两股冷叠到一处,把那条刚熬通的细路又冻回去。
可清雪的寒不一样。
冷伤那股冷里裹着旧剑意的利,又冷又躁,一冲就乱;她这股寒却是纯的、收着的,半点不带锋。
两股冷一碰,她那道纯寒像一只手,把旧伤里那点躁劲一寸寸抚平、按住,不许它窜。
纪尘趁这空当,运起归元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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