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断峰外(1/4)
天刚泛白,焦烈气淡了一线,没散。
纪尘睁眼时,那股黏在鼻端的焦糊味还在,胸口压着一夜没退的闷。
他先以神识往四下扫了一圈——灵气仍乱,一缕缕拧着,比昨夜更糙。
清雪已经醒了,坐在石棱另一头,指尖按着昨夜压下的那道寒记。
它没醒。
她说,一夜都静。
静着才好。
纪尘起身。
静着才不好。
清雪望向西边,赤炉宗几十年填进去那么多人,多半也是赶上它静的时候进去的。
纪尘没接话。
她的意思他懂。
那东西什么时候醒,没人摸得准。
静,不等于安全,只等于这一刻还没轮到。
两人收了歇处的痕迹,往西。
走出不到二里,山势一矮,那道断了顶的老山整个压到眼前。
断峰。
半座峰像被人从中劈开削平,断口焦黑,几百年的风雨没把那层黑冲淡分毫。
山脚一圈,草木全是立着枯的:树还站着,叶子焦成铁色,一碰就碎;地皮赤红发硬,裂着细纹,纹缝里渗出一点暗红,底下像还埋着没烧透的火。
四下死寂,虫不鸣,鸟不落。
风从断口那头下来,裹着焦、裹着烈,贴上皮肉发紧。
纪尘在死地边沿停住,没往里踏。
死地的邪气贴上来,右腕那条冷线没像遇着中域地气那样被养得往上爬,倒像被烈火烘了一下,针扎似的缩了缩。
他攥住手。
这地方,连旧伤都待不惯。
他先睁了天眼。
死地在天眼里是一片乱纹。
灵气不走顺线,处处打旋、互相撞,越往山腹越密,密到搅成一团看不清。
昨夜记下的没错——再往里,神识和布阵都要被这团乱劲搅散。
可乱里头有一条线是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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