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撬料(3/4)
纪尘左手猛一沉,灵力收死,三息承力退阵亮起硬挡。
两枚阵旗钉同时烧得通红。
退阵撑住了那股牵引,却撑不开那几道封路的阵纹。
不对。
他低喝一声,回身就要循寒线退。
就在这一退的当口,手上那枚拾遗戒指,烫了。
戒指贴着指根,这些年只在他动天眼时透出一点凉。
这会儿,它没来由地热了起来,热得发烫,像被脚下那片地里的什么东西隔土应了一声,一下下地共着鸣。
不止戒指。
贴肋的旧葫芦也跟着烫——里头那块炉心料的热、那只剑匣沁出的寒,两样一齐躁动,顺着他的血脉往戒指上汇。
戒指、剑匣、脚下这座古炉,三处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到一处,嗡地一声,共了鸣。
那一声震得右腕里的冷线猛地一缩。
比这两日哪一回都狠,凉意针扎似的顺经脉往上窜,过了肘弯才勉强咬住——昨日深入一层时它已退过一截,这一震,又往里逼了半寸。
那一声,也不是他能压下去的。
他想收,收不住。
这股共振不走他的灵力——走的是他的血脉,走的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来路。
他身上像本就带着一样东西,和这座炉同出一根,隔了几百年,这会儿撞到一处,那根线绷得笔直,再松不开。
地底那团太静的黑,被这一声彻底惊动。
气压陡然往上一拔。
不是昨日那种翻个身又沉回去的沉。
这一回,是整片山腹的气机轰然炸开,一股冷硬、古旧、不带半点活物气息的威压顺着地脉直贯上来,压得纪尘双膝一软,天眼里那片乱纹瞬间被冲得粉碎。
元婴。
这股威压的境界,是元婴。
他扛过金蜥的金丹灵压,扛过清雪收着的元婴气机。
可眼前这股,比那都沉、都冷、都不讲道理——一尊守了几百年的东西,被自家炉里跑出去的同源之物叫醒,半睡半醒地把全副守势压了下来。
纪尘一照面就看明白了:这道坎,他过不去。
不是料贵不贵、险不险的事。
是境界。
差着的不是一线,是隔着筑基到元婴整整一道天堑。
他这点阵道、这点灵力、那一线还没养稳的冷伤,在这股威压面前连撑三息都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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