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塑元丹(1/3)
生胚子贴身收着,回头求宗门的事,排上了日程。
入宗头几日,他不敢往丹堂那口炉上伸第二只手。
赤炉堂那炉转赤的火色刚落进鲁堂主眼里,识炉的本事露一桩够了;再露一桩,就有人要去细想——他一个东边来的散修,这身看炉的眼力,是从哪儿学来的。
这些时日下来,光景松了些。
西矿口塌脉,他撑住头顶,把一井人带了出来;随勘峰队回断峰外围,料挑得稳、人一个没折,段队头当面夸过他那双眼顶用。
“周石”这名号,在宗里慢慢有了个“懂炉懂阵”的底子。
识炉这一桩,露过不止一回,看惯了的人,反倒不似头几日那样盯着想。
更要紧的是——他等不得了。
结丹要塑元丹,塑元丹要一桩旁人办不了的大功。
手里那枚生胚子,还缺一味焐熟镇根的温养之物,份例库支不出,一样得拿功劳去换。
两条道并到一处,都指着丹堂那口废了七八回的炉。
那口炉,他头一回进丹堂时见过。
他揣上客卿乌木牌,往别院更深一进去。
丹堂里仍是那股又苦又沉的药味。
当中那座丹炉旁,祁主事正掐着诀,一手按在炉壁上听里头的动静,眉头拧成一团。
鬓角那几缕白,比上回又添了些。
他进门没多久,那炉就出了岔。
先是炉壁里闷闷一声,跟着火乱了,匀不住。
祁主事掐诀的手猛地收紧,另一只手按死在炉壁上往下压,压不平。
她绷着脸撑了一阵,肩背一点点垮下去——终究没拦住。
炉门掀开,一股焦糊涌出来,里头那炉药结到一半,黑了。
那伙计替她掩上炉门,没敢作声。
祁主事盯着废炉,伸手揉了揉熏得发涩的眼,看见药架边的纪尘,哼了一声:“又是你。
腕上的旧寒还没养利索?”
“来支味药。”纪尘把乌木牌递过去,顿了顿,目光没从那座炉上移开,“也想看一眼这炉火。”
祁主事掐诀的手停了。
她上下打量他一眼,那点意思她听得明白。
“修阵盘的客卿,”她语气淡淡,“懂丹火?”
“不懂丹火。”纪尘摇头,“懂火走的道。”
他在炉前蹲下身,没急着碰,先贴着炉壁听了听,又把手覆上去探炉底的温。
这一套,正是祁主事方才的架势——看火、听火、摸火,识炉人的本分,谁也挑不出别的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天眼沉下去,炉底那条引火的路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火走到半程,拐了个死弯。
和断峰外围那座镇火盘、西矿口那道镇矿阵,是一个死结:病在火走的道上,不在火本身。
他手顺着炉壁自下往上摸,停在炉腰一处。
“炉壁的温,烫一段、温一段,断在半腰。”他道,“火路走到这儿拐了个死弯,弯口堵一堵、烈一烈,过去又松。
火一紧一松,药就翻了性。”
他看向那两道下在弯口的控火阵。
“你这两道阵,压的正是这个弯口。
压住一炉,下一炉那股堵着的劲憋得更冲——绳勒马脖子,勒得越紧,马越尥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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