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岔路(2/4)
依先生看,这墙上的光,是护墙的,还是引路的?
是分人的。
纪尘说。
樊固盯着他看了两息,抚掌笑了:好一个分人的。
他拱手告辞,走出几步,又回头补了半句,先生这双眼睛,在墟里头,是福是祸,可说不好啊。
多谢供奉挂心。
纪尘说。
老头儿背着手走远了。
青禾侧过脸,低声:他在记你。
由他记。
天机阁破口,破在当日午前,半面墙的人都看着。
裴衍选的口在南段。
四架铜盘围着豁口支起来,量了小半个时辰;随后按谱起手,三名弟子各执玉尺,把一套压纹的手法一板一眼地铺下去,铺一层,验一层,错半分就退回来重铺。
豁口里的流光被一寸一寸压服,让出一条人宽的道。
前后一个多时辰,烧掉三根玉尺,裂了一面铜盘。
六个人鱼贯而入,队形不乱,进得堂堂正正。
真功夫。
谱全,器好,手稳,这条路他们走得起,也只有大宗走得起。
识海里,小锋看了半晌,说了半句:谱是死的。
墙……
后头照例断了。
可意思,纪尘听全了。
他带着沈家人沿墙根走。
天眼睁着,只扫势,不读底。
墙上的流光在他眼里是一条竖着的大河,河水贴墙淌,遇着有的豁口,直冲进去;遇着有的,绕着打一个旋,让开半尺。
冲进去的口,是墙的,进去就是给墙喂食。
打旋让开的,才是洄水,水都不愿硬碰的地方,人走得。
先生怎么挑的?
青禾跟在他身后半步,低声问。
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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