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困环(1/5)
中环的坊街,又走了一日才到头。
第五日上午,最后一排铺面退到身后,眼前的地界忽然敞开。
石板路断了,接上田埂。
一垄一垄的畦子顺着地势铺出去,望不到边,畦间引灵渠纵横交错,渠里的水清得发亮。
千年了,水还在走。
墟心那座山到这里又近了一截,半山腰的灯点,已经看得出一个个洞口的轮廓。
圃不荒。
畦上的灵药一茬压着一茬,长得比外头药园里伺候出来的还齐整。
叶尖上的露、垄沟里的湿泥,都是新的。
千年没有人,谁在种地?
识海里,小锋给了半句:阵没坏。
它还当自己在当差。
纪尘明白了。
护圃的阵,浇水、匀泥、育苗,千年当差不歇。
这满圃的药不是没人要,是它的。
渠是它的界。
他回头吩咐,走埂不下畦,谁也别碰渠水。
沈坤的眼睛已经黏在最近那垄畦上了。
三指粗的紫参露着半截参头,泥都拱开了。
他把伸出一半的手拢回袖子里,什么也没说。
动静是从圃深处传来的。
不是人喊,是锣,急一声慢一声,敲得全没了章法。
绕过两道田埂,前头一片大圃,比沿途见的都大,环渠围出去足有百丈方圆。
圃心一座青石分水台,台上挤着五个人。
曹家的人。
六口箱子进墟的,城东曹家。
渠水在动。
圃里的水闸一道接一道地开,一垄畦淹了,水退下去,下一垄接着淹。
水过处,畦上的灵药服服帖帖,一根叶子不折。
台子四边的干畦,一圈一圈在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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