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拾遗(2/3)
纪尘在缝外站了小半个时辰,看的不只是哪一股洄水让人,而是整面墙如何把外环灯气分进中环。
等西边三盏檐灯一起转暗,他才抬手。
六个人贴着墙根穿了过去。
往后六日,他们走得很慢。
第一间铺里摆着整架玉盘,盘面干净,架脚却还连着地底活纹。
纪尘只绕了一圈便走。
第二处院墙塌了半边,墙后露出药圃,药香隔街都闻得到,根下的引灵渠却还在一呼一吸。
沈坤盯了许久,自己先收回手。
第三处是一座旧旗坊。
门匾只剩半个“旗”字,铺里三排木架歪歪斜斜,最里侧倒着一只铜皮长匣。
匣角泛青,九根细长的青铜旗骨压在碎木下,表面灵纹仍有微光。
秦五刚要进门,纪尘抬手拦住。
铺里的阵分作三路。
临街一层护货,后院一层藏料,中间还有一道把残料送去熔回的旧槽。
千年过去,前两层还在值守,回料旧槽却塌了一截。
铜匣正压在断口上,里头的东西看着离门最近,实际全连着那道回料的劲。
“拿匣,整间铺子的金铁都会往旧槽里走。”纪尘说,“人也算一件。”
沈坤脸色一白,退到街心。
纪尘没急着拆。
他们在对街守了一日,看三路灯气如何换班。
次日午后,藏料阵收势,回料旧槽有半刻最弱。
他用四面素旗坯钉住断口四角,又把半包生砂沿槽边铺成一圈。
旗面没有画死纹,只顺着旧槽眼下的流向各接一笔。
最后一笔落下,铜匣底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满铺的金铁齐齐一颤。
秦五腰间环刀往门里偏了半寸。
碎架上的铜钉、断尺、旧盘边角同时滑动,擦着地面往旧槽聚。
小金在袖中猛地抱紧纪尘手腕,胡须全朝一个方向绷直。
回料阵醒得比他算的快。
纪尘左手一翻,把东角那面旗往外让了半寸。
原本封成一圈的砂线顿时开出泄口,涌来的金铁擦着旗边泄进旁侧死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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