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回瓮(1/5)
亭外那团影子,在道边蹲了半夜,没挪窝。
纪尘往火里添了根柴,盘算这笔账。
缀他的认味不认脸,这事反倒好办:脸能换,味在袋上。
把袋子送走,味就跟着袋子走。
味不能当场断。
当场断了,等于告诉后头的人,他察觉了。
味得走,还得往南走。
天蒙蒙亮,他起身上道,接着往北。
影子隔着半里,缀上来了。
半路歇脚,他背着风口把袋子倒腾了一遍:家当尽数腾进另一只旧袋;余下那几粒碎金精,新墨画的封囊裹了三层,气一丝不透,贴身收好。
装过金精的那只袋子空了出来,只在袋底留两粒碎的。
暮色里回到官道大集。
冬歇前最后几拨南下的商队正装车,骡马塞了半条街。
大商队随队带一口押货柜,沿途收当,死当活当都收,货随柜南去,到了南边地头发卖。
他挑了拨车马最齐整的,到柜前,推上那只旧袋。
祖上窖金用的旧袋,口子松了,存不住气。
他鬓角灰白,嗓音发沉,袋底还粘着两粒碎渣,一并作价。
死当,不赎。
柜上的修士倒出碎渣捻了捻,又把袋子凑到鼻子底下。
满袋的金气残味,这会儿全成了货色的凭证。
价报得不高,他也不还,收钱走人。
袋子进了押货柜,百样货压在一处,皮料的膻、丹渣的苦、香料的冲,一层盖一层。
次日一早商队起行,那口柜子摇摇晃晃,往南去了。
当夜他没投店,出集下了官道,进了条背风的土沟。
衣一收,世上那个五十开外的老修士,五日用满,没了。
小半瓶温养料折在这张脸上,换三枚金精出手干净,这笔不亏。
土沟里走出来的,是郭岩。
次日清早,他到车马店报了名字,牵骡出栏。
骡背一晃,往北。
北行头一日,他在坡顶歇脚,回望了半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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