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雪窖(2/4)
白日里,他就着望缝看圈。
巡哨一日两拨,辰时一拨,申时一拨,各六人,沿着桩圈外沿走一遭,一圈小半日。
走在后头的五个,踩出来的脚印深浅差不多;走在头里的那个,雪面上几乎不留印。
筑基压不住脚印。
压得住的,是金丹。
带队的金丹不巡桩,只巡人。
五双眼睛看雾,他那双眼睛,看那五双眼睛。
每根桩身后,雪面上都拖着一串旧坑,等距,从坡上朝着塘沿排下来。
近桩的那个坑,沿口的雪还立着茬;再往后的,风磨圆了;最远的,只剩一个浅窝。
桩是从坡上一步一步挪下来的。
数坑沿的新旧,两日一挪,一次一位。
圈在收。
雾的地界,一天比一天小。
申时那拨,从塌坡底下过。
离他的望缝,不过三十来丈。
头里那个不留脚印的,走到塌坡正底下,停了一步,仰头朝乱石堆上望了望。
望的是雪,是石,还是石缝里那道望缝,隔着三十丈看不出。
纪尘伏着,眼皮都不敢动。
那人望了三息,接着走了。
后头五个低着头跟上去。
他等六个人的背影拐过坡角,才容自己把那口气一点一点放出来。
入夜,子时前后,望缝里的眼睛挪到了桩上。
极淡的一线青,从北偏西那头起,一根桩接一根桩,自根往顶走了一遭,绕完整圈,灭了。
雁回城墙根下,灰底下那枚钉,也是这个时辰热的。
一张网,一口气。
次日晌午,日头把雾照得最透的时辰,他把眼睛挪到雾上。
天眼睁开,只给了三息。
雾里头,看不进去。
青光探到雾面,被匀匀地让开,落不下去。
可雾的边,看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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