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镜使(2/4)
不断,不堵。
只在灌口里垫这么一丝:网息灌进来,先得绕过这半寸银,绕完才进桩心。
慢上半拍,仅此而已。
手上的分寸比刻符还细。
丝进深一分,灌口窄一分;窄过了头,网息进不来,桩就断了流。
断流,等于把整圈的灯替她点亮。
垫迟,不断流。
垫到一半,右腕里那条冷线叫夜寒勾起来,木劲儿一路爬到指根。
银丝停在半途,右手抽回怀里焐着,换左手接。
左手比右手糙。
每一分力都压到最小,糙手当细手使,一丝一丝地送。
送到位,收手,桩根的雪培回原样,退回雪沟。
伏定,等子时。
坡上东头的白袍,一整夜就那么立着。
他望着那个白点望了一刻,才觉出方才在桩根底下那半个时辰,后背心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全冻在了衣裳里。
子时,极淡的一线青自北偏西起头,一根桩接一根桩,绕圈走来。
走到新桩,青线顿了顿。
慢了半拍,桩身才亮。
亮起之后一切如旧,青线续上,往下一根去了,绕完整圈,灭了。
坡上的白点,一颗头也没抬。
成了。
一圈醒着的桩里,从今夜起,有一根会打盹。
往后每逢圈上过气,它都要慢这么半拍。
半拍的盹,加上挪桩那一炷香,就是他的门。
他在玉简上落下三个字:打盹桩。
银丝垫得浅,撑不得长久。
桩里的寒日日冲刷,早晚要把那半寸银磨得服帖。
这是一扇会自己慢慢合上的门。
要用,得趁新。
夜深,泽南。
背风处一片皮帐,围着当中一顶素帐。
素帐里不生炭盆。
回话的弟子先在帐外立着,把身上那点热气立散了,才掀帘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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