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调和(2/4)
泄口到坐前,三尺短桥,墨线细得同发丝一般。
他并指一引,匣中髓气顺桥浮起,凝成极细一缕,落到她掌心。
两掌相对。
至寒的髓力进了她的气机,头几息走得又正又直,一到胁下,仍旧奔着那条伤路往里钻。
这一回,后头跟着东西。
他的阳和真气贴着髓力的尾,一寸一寸垫上去。
髓力钻到哪儿,暖就垫到哪儿;至寒在伤处前脚刚扎下,后脚就叫那点暖裹住、揉开、化匀。
她的气机端不平的地方,他的掌心替她端着。
这条走法他熟。
十年前,有人替他这么走过一遍。
起初一缕一缕,走得稳。
匣中膏色一滴落上桥,走急了半分,他腕上一带,叫它在桥心缓了一缓,才送入她掌心。
急不得。
沁是那个沁法,受,也是这个受法。
半夜过后,伤处化开的陈年旧寒泛上来,同新髓顶在一处,她的气机晃了一晃。
他掌心一沉,加了三分力。
旧寒来一股,暖就迎一股,顶住了,再一丝一丝往开揉。
她眉心蹙起又松开,额角凝出一层细霜,霜又叫满室一明一暗的光化掉。
化开的旧寒顺着相贴的掌心往他这头淌。
他掌心一横,把那股寒逼回她自己的气机里,就地化散——说定了的,各归各。
火气与寒气顶在同一线上,一收一放,对得上榫。
窗开在人身子里,撑法还是那夜廊下的撑法:一个往外顶,一个往里拢,顶与拢的分寸,全在掌心上。
满室玄冰的光,一明一暗。
起初,墙上的息是墙上的,两人的呼吸各是各的。
后半夜,说不清从哪一口气起,三个拍子并到了一处。
满屋青白随着同一口呼吸,缓缓地亮,缓缓地暗。
人同这座府,喘在了一口气里。
灯苗也随着这口气,长一分,短一分。
天将明,最后一缕髓力在她伤处化尽。
他撤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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