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读阵(1/4)
那半句话说完,账房里就散了。
怎么个不等法,他一个字没往下讲,只朝乔柏讨了一样东西——护山大阵的阵图老底。
次日一早,乔柏开了册房,从最里层的木架上请下一只旧铁匣。
匣上一把铜锁,钥匙打贴身的衣袋里摸出来,还带着体温。
“师弟走的这一冬,图睡在这儿。”老人开锁的手很稳,“钥匙,睡在老夫身上。”
图请出来,两人捧去了正殿。
案不够长,图在殿砖上摊开,四角压了四方砖。
殿里空旷,天光从高窗落下来,落在图心。
去冬他读过这卷图。
那时掌门坐在案后,他指一处,师父答一处——问的是哪几条纹还活着,冬里哪几处断不得。
读的是怎么守。
今日再摊开,问的是另一件事:死了的那些,怎么活。
他跪坐在图边,一寸一寸地看。
晨光在殿砖上挪过半面墙,他才直起腰。
满山的纹,在图上分作三路笔意。
最外一路,笔画松,走势散,绕山一圈,罩在半山以下。
这是雾。
山里起雾,本是常事,可这层纹一动,雾就听阵的。
满图三路,如今只有这一路的墨色底下,还透着点活气。
当中一路,笔画收紧,专拣山道、隘口、崖缝落笔,一笔一个扣。
这是锁,锁的是路。
这一路真动起来,上山的道,走着走着就没了。
“老辈人传过一嘴。”乔柏立在图边,声音压得低,“说这山合过一回道。
有贼人上山,走了三日,走回自家歇脚的亭子里去了。
老夫小时候,当故事听的。”
“不是故事。”他说,“是这一路。”
最里一路,笔画最少,落笔最深,深得墨色发亮。
笔笔朝外,笔笔带锋。
乔柏看不懂纹,看得懂笔势,盯着看了半晌,声音又低了半分:“这一路,是做什么的?”
“外头那层是雾,罩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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