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520章 接牙(2/3)

十来日后,头一条新渠通到后山隘口。

放水引气那日,出了岔子。

他蹲在隘口死结的接口上,两指搭着渠底银线,把新引到的山气一分一分往接口里递。

气到结前,照旧打旋。

他加了半分劲。

底下忽然翻上来一口倒灌。

几百年憋死在纹里的沉气,顺着新接的银线倒撞回来,又冷又硬,头一口就咬在他搭线的手上,半条小臂当场麻到肘弯。

手上那一线,他攥住了。

硬顶顶不住——顶碎了银线,十来日的工夫全废。

他手腕往下一沉,顺着那股倒灌的劲,把它引进旁边刚起完淤的空渠,一路泄进东渠大流里去。

水面猛地一皱,皱纹顺流跑出去老远,平了。

接口那头,死气泄尽,山气跟着涌进去。

进去了。

他坐在渠沿上,右手拢进袖里焐着。

灶伯的热汤送到手边,他用左手接的。

半日过去,指头才一根一根找回知觉。

乔柏闻讯赶到渠上,看看他的袖子,又看看渠水,话在嘴边滚了两滚,末了只挤出一句:“歇一日再动?”

“动倒是能动。”他把汤碗搁下,“动之前,先补一手。”

当夜,他在三处接口旁各留了一道泄口——半尺空渠,接着东渠大流。

再有倒灌,气自己会寻下坡,咬不着搭线的手。

第三处接口的火候,他坐在渠沿上,用左手在泥地上画给石安看:气到结前会打旋,旋到第三圈再加劲,早一圈都是自讨。

又数日,末一条支渠通到药圃后头。

放水那日,他右手搭线,石安在泄口边守着。

旋到第三圈,劲加进去,气头一颤,顺顺当当滑了进去。

泄口里的水,纹丝没皱。

西坡那处接口,借着去年的旧渠,早在头里就接妥了。

至此,三处接口,前后接上。

接上的那个傍晚,暮色四合。

满山各处——山道旁,崖缝里,坡根的石皮上——极淡的一线光浮了上来。

灰青色,贴着山骨,打山脚往山顶缓缓走了一遍,又缓缓伏了下去。

渠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直起腰。

灶伯挑着空担立在坡口,大勺还别在担头。

小满攥住石安的袖子,声音压成了气声:

“石安哥。

山睁眼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