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归元(1/5)
新年头一日,天光从矿道深处透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完了最后一趟矿道。
一条岔巷都不落。
走到圃里,弯腰拂了拂垄头的雪末。
两垄例药睡在雪末底下,根都在。
垄头一株,芽顶在雪末底下,青得很浅。
她看了一息,直起身。
“睡得住。”她说。
炉火拢成了慢火。
炉边那三摞柴,去了一摞,余下两摞照旧齐到腰。
她走过去,把最上头一根柴的位置正了正。
“它自己烧。”
静室的门开着。
四面旗压在屋基老根上,压着极低的一线亮。
案上,灯摆得端端正正,玄冰匣在龛里,两函一简在案角,一枚小铃睡在手边。
屋心一只蒲团。
她进了门,在蒲团上坐定。
坐定之后,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关吧。”
他站在门口。
两年前他替她布这道壳,四面旗是他压的,警线是他起的,退线是他走的。
那时门开着,人在里头,他在外头看着,看她周身的寒一层一层松出来,四面旗一层一层接住。
今日,门要合上。
他抬手,把静室的门轻轻带拢。
门缝合到最后一线,他停住。
门缝里,她坐得端正,霜气正从眉眼间慢慢升上来。
“这回,”她的声音从缝里出来,很轻,“还是你先。”
他把门合死。
阵墨蘸在指尖。
门缝这一线,是四面旗的收口,两年前他留着的,留给今日。
指尖顺着门缝走,从上到下,一划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