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补口(1/4)
二月上旬,雪化到了山根。
全宗又上了山。
活路两处。
一处在后山隘口,一场老塌方压着半幅纹,碎石几十年没人动过;一处在药圃后头那段坡底,渠是去年通的,坡底下的纹还压在死砂里。
岑鹤领着人先上隘口。
碎石搬开容易,难的是搬开以后。
三个新来的头一回上工。
汉子抡锹,锹锹到底;妇人蹲在坡根,抓一把碎石底下的土,搓了搓,抬头说:“这土死的。
攥不成团。”
后生搬石头,搬三块说一句话:“土怎么就死了?”
“死土不吃水。”妇人头也不抬,“你浇它,水在上头打转,不往下走。”
后生还要问,岑鹤只回他两个字:“干活。”
纪尘站在坡上。
袖口松了。
小金溜下去,落在坡上的雪里,鼻尖抬着,朝隘口那面坡一下一下地点。
点了三下,它伏下了,鼻尖朝着碎石堆最厚的那一段。
隔着半面坡。
去年它要贴着渠底才嗅得出哪段砂是死的。
今年,隔半面坡,它嗅出了碎石底下压着的那截纹里,气是死的。
动土的位置,他自己定。
阵图摊在雪地上,压了四块石头。
他蹲下去,对着图上锁径那半幅的走线,一寸一寸对到坡上,用签插了三根。
插完,走到碎石堆前,手按上去。
石底下,纹在。
纹里那股气,沉的,不走。
小金伏的那一段,正在他插的三根签当中。
“搬这儿。”他说。
碎石搬到第三日,半幅纹露出来了。
刻痕深,走线稳,几百年的塌方压不进去半分。
可纹里的气,沉着,一动不动。
压了几十年的东西,压死了。
药圃后头那段,他同韩杞先去看了一回。
渠是去年通的,渠底的砂也换了活的。
可坡底下那段纹,压在更深一层的死砂里,去年换砂只换到渠底,往下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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