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猿王(1/5)
日头到了头顶,第一道柴坡外,采木队的空铃停了。
领队的汉子是卢嵩的儿子。
肩宽背厚,是他父亲的架子,眼睛比他父亲往下看得多。
他解下腰牌,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采木队的腰牌,背面刻着路限,一横一道坡:头一横到柴坡,第二横到黑槐坡,第三横早叫刀刮花了。
如今第二横旁边也添了一道刀口。
这一横也废了,队里连黑槐坡都不去了。
“前辈,队到这儿。”他说,“日落前回到桩子这儿,队里替前辈留着份。
日落不回,队里不认。”
三枚灵石的认队钱,今早在坊口交过了。
纪尘点头。
“前辈往里走,第二道坡别走西边浅水。”汉子把腰牌挂回腰上,“那边的死水这两年又往外漫了一截,面上结一层干壳,壳底下才是水。
坡上第三棵倒根底下,看着是干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爹就是在那上头没的。
队里如今到桩子就回。”
白灰桩还在原位。
桩身是新木,灰线也是新刷的。
二十年前那截叫人挪过半寸的旧桩,早烂在泥里了。
他从桩外走过去。
身后空铃又响起来,往坊里去了。
出坊前,他在坊里多住了两日。
坊口里头那排新屋外,停着熔顶的两辆车,车上八根旗杆用布裹着,布角露出旗骨,灰木的。
邢岳在收料案前同伙计说话,刀鞘上还挂着那半截断角,腰里一捆网线。
邢岳抬头朝茶棚里扫了一眼,目光从纪尘脸上过去,落到别处。
熔顶的车还停在坊口。
纪尘先走了一步。
林子里不走遁光。
遁光过林梢,底下的东西都抬头。
他要去的那口窑里有东西,得让它安安生生待在窑里,不能先惊了它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