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贴在壁上，不动了。

它的妖核在那一瞬暖了一下，同二十年前一样，暖过就沉。

纪尘走过去。

金蜥跟着挪了挪，肚皮贴着碎泥，挪到死料摊边上，停住。

不拦。

他把手贴在壁上。

凉的。

塌壁别处都烫手，这一片，二十年的火气没透过来。

壁后头隔着什么，把火隔住了。

他闭上眼，凝了一息神。

再睁开，眼底沉了一层。

这面壁本来的样子，从冷白底下浮上来。

壁不是一整面。

当中一尺见方，是后封的。

封的炉泥同四周的炉壁不是一炉烧的，厚了三指，封得严。

封的是一方龛。

龛里伏着一具遗蜕。

鼠。

比小金大一圈，金毛早褪成灰色，皮骨还伏在龛底，四爪收着，一只前爪压着半截铜签。

签是铜的，一指长，断了半截，上头一道一道的刻划，密得数不清。

龛底垫着一层炉灰，灰上还留着它伏下去时的爪印，印没乱过。

噬金鼠。

小金的同类。

二十年前小金隔着这面壁闻见的，是它。

骨血认骨血，隔着壳也认得。

那时候它一阶，认得了，不知道认的是什么。

如今隔着山闻得见金脉，才敢上来扒。

收眼。

眼底清清亮亮。

这口窑当年养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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