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碑(2/4)
半里外那块灰礁上,石背还趴着,背甲上那几道白痕,在天光里一道一道的。
“最上头那道,两年前没有。”汉子说,“它躲了几十年,也有躲不干净的时候。”
那道白茬还没叫海水泡黄,留下不过两三个月。
四月末。
大金在老松坡上,拱缺石底下那一角的那一夜。
“石背趴着,我睡一觉。”汉子在船尾蜷下,斗笠扣到脸上,“前辈看石头,别使灵力。”
——
碑露出水的那一截,有一人高,斜着,四条棱叫海水磨圆了。
碑面蚀出一层一层的蜂窝眼,眼里塞着白盐。
再往下,碑身没在水里,黑沉沉的,看不到底。
日头从海面上起来了。
礁石叫日头一照,泛出一层湿光。
碑不泛,黑得吃光。
储物袋里那片薄屑,他隔着软纸托出来,举到碑前。
老松坡上那一角,大金拱下来的。
灰里透黑,黑得发沉。
一个颜色。
船尾的斗笠一起一伏,汉子睡沉了。
这一片,灵力一丝动不得。
这一眼催不得,只能等它自己沉下去。
他把眼放松了,就那么看着碑。
看着看着,蜂窝眼一个一个淡下去,淡到看不见。
碑在他眼里,浮起了本来的样子。
是一座阵的阵眼。
碑身里刻满了纹,一束一束往外伸,伸到头,都带着锋,刀刃一样。
水底下,三道黑脊跟着浮起来。
脊里也刻满了纹,也带着锋,锋口都朝外,护着碑后这片平水。
锋口上伏着一线红,细细的,睡着。
这一层纹,管的是切。
灵压重的、带着剑气的,闯进来,锋上那线红就醒,醒了就切。
赤潮,就是它醒了。
昨夜船底亮的那一线,就是从这锋上醒过来的。
汉子说钩到第三钩,水红了。
红的,也是这一线。
带锋的这一层外头,还有一层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