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对坐(1/6)
第二夜二更,船进了背水门。
雾薄了。
跳板搭上栈桥,汉子先跳上去,拿铜针挑了挑缆上的盐泥,才回身。
舵边那只小盐罐,他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揣进了怀里。
“给老人家那份钱,前辈说有由头。”他说,“我不问。”
纪尘上了跳板。
“船回来了,拴哪儿?”
“天亮前撑到南滩去搁着,重刷一遍漆。”汉子说,“师父那一回,船就是拴在这儿叫扣的。”
“灯腹里的盐,别倒。
盐压着旧烟,探针碰不着。”
“不倒。”汉子看着船尾那道新刷的脊纹,“往后雾夜,这条船还出。
看盐不看灯。
口令用过了,这条规矩还在。”
三日后,北码头。
告示墙上添了一张新纸,墨还黑。
天玄宗寻一人。
六月末雾夜,断潮一带,一条无灯的船上,一个筑基。
知其下落者,三百枚灵石。
旁边那张旧的,寻旧剑的,纸黄了,赏格翻过一倍。
“一个筑基,三百枚。”墙下一个散修咂嘴,“比那口剑贱多了。”
“剑寻了二十年,剑影子都没见着。
人好寻,筑基总得吃饭睡觉。”
墙边立着一个人。
青底袍子,腰间一枚铜灯印,金丹后期的气息沉在丹田底下,收得干净。
陆峤。
他不看榜,看人。
看谁在这张新纸前头多站一会儿。
纪尘站在人堆里,把那张纸看完,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张旧的。
看完了,他才抬眼。
陆峤的目光从人堆里过来,落在他身上,停住了。
这片码头上,看不出深浅的人不多。
“前辈面生。”陆峤拱手,“是哪一家的?”
“中域,长青。”纪尘说,“杜衡。”
陆峤拱着的手停了一停。
“长青。”他说,“去年起,往东边来的货商嘴里,常有这座山。
北边那座几千年的门,山上两个元婴。”
他拱手的那只手往下压了一寸,腰跟着弯下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