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九十八章 削谱出族(2/3)

话说到这里,顾文渊顿了顿,沉声道:“今日若不是苏哲自己争气,当堂写了那几首诗自证清白,现在被逐出书院的就是苏哲,身败名裂的就是苏哲,无望秋闱、前途尽毁的也是苏哲。

郑教授,你让老夫给他一条生路。

可他给过苏哲生路吗?”

郑怀德被这话噎得嘴唇翕动了半晌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老夫若是再留他,便是害了他,也是害了书院其他学子。”顾文渊摇摇头,缓缓道:“所以,请恕老夫实难从命。”

郑怀德听到这话,眼底顿时满是失落,嘴唇翕动,便想要再恳求几句。

郑思齐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恐。

他原以为叔父来了,事情便有转圜的余地,顾文渊会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可顾文渊这话,是把所有的路都给他封死了。

刘秉正见状,转头看着郑怀德,缓缓道:“郑教授,本府说句公道话。

郑思齐走到今天这一步,并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
上次宴席上他搬弄口舌羞辱同窗,本府也在场,当时本府还替他说了两句,觉得年轻人气盛些不算什么。

可这才过了多久?

变本加厉,愈演愈烈。

从搬弄口舌到污蔑同窗、勾结外人构陷作伪证。

郑教授,你可曾想过,他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?

他为何从不觉得自己会受到严惩?

他走到今日这一步,你这做叔父的,也有失察之责。”

郑怀德听着这一言一句,眼里瞬间满是惊恐,不止额头冷汗淋漓,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。

他如何能听不出刘秉正这话的意思——

郑思齐之所以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犯错,是因为有他这个叔父在后面兜底。

每次出了事,他出面赔礼道歉,事情便压下去了。

压了一次,压了两次,郑思齐便觉得自己犯什么错都有人兜着,胆子自然越来越大。

郑怀德忙低下头,涩声道:“府台大人教训的是,下官……下官确是失察了。”

“你能明白此理便是。”刘秉正看着他,淡淡道:“郑教授执掌府学,本应为江宁士林表率,可若连自己的侄儿都管教不好,只怕要让江宁士林起不少物议。”

郑怀德听到这话,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,浑身冰寒,他看了一眼顾文渊和刘秉正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郑思齐,彻底沉默下来。

这一刻,他才意识到,郑思齐彻底完了,而且,他若再袒护,那么,只怕就要跟着一起声名受损。

府学教授,那是他熬了多少年才熬来的位置。

品级虽然不高,可掌管一府学政,不知道多少人在底下盯着,等着他犯错。

刘秉正是翰林学士出身,在朝廷里说得上话,若他往吏部递一份考语,说他郑怀德治家不严、纵侄行凶,那这府学教授的位置便真的保不住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