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
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，魏延躬身行礼后也退了下去。

城楼上只剩下陈北和几个值守的士兵。

陈北知道他们不甘心。

他也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跟着他。

但正是因为是真心，他才必须这么做。

此次回京城，他不知道李长民的心是不是还如三年前一样。

他不想去考验一个人的人性，因为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。

与其考验人性，不如提前安排好退路。

赵先一是在护城河对面的军营里找到刘焕志的。

军营里降兵们已经被分批安置，大多数人挤在营帐里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，鼾声此起彼伏。

这些人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下来，睡得比死猪还沉。

只有少数还醒着的，三三两两蹲在篝火旁，低声说着什么，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。

刘焕志坐在一顶营帐里面，面前铺着一块平整的木板，木板上摊着纸。

上面还放着一盏油灯，右手握着笔，正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
油灯的焰苗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，他的影子在营帐上晃来晃去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赵先一悄悄走到他身后，探头去看。

纸上的字写得很密，但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。

他看了几行，隐约认出是关于治理地方的条陈，

如何安置降兵、如何恢复春耕、如何重建官学、如何整编地方驻军，一条一条，写得极为详尽。

有些地方涂涂改改，显然是反复斟酌过的。

赵先一没有出声，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看了很久。

刘焕志写完了最后一条，搁下笔，揉了揉手腕，忽然开口：“赵校尉。”

赵先一一愣：“刘大人知道我来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刘焕志移动油灯到一边，开始收拾纸张，

“但你走路带风，把我的灯焰吹歪了。”

“刘大人真会开玩笑。”

他岔开话题：“王爷让我来找你，应该是与你商量接管西平城的事。

你快和我一起去见王爷吧。”

刘焕志的手猛地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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