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，它在倾斜。

右舷明显下沉，甲板与海面呈十五度角，海水已经淹没了最下层的客舱窗户。

最后，也是最恐怖的——

船体表面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暗红色半透明物质。

像凝固的血浆，又像某种生物分泌的黏液。

那物质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蠕动，表面浮现出数以千计的、人类手掌形状的凸起，仿佛曾经有无数人被困在里面，绝望地拍打。

“呕！”沈幼薇捂住嘴，强忍住呕吐的冲动。

王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
他缓缓降低高度，在距离游轮五百米处悬停。

金瞳扫过船体每一个角落，将细节尽收眼底：

主甲板的泳池里，漂浮着十几具被抽成干尸的比基尼女郎，她们的皮肤紧贴骨骼，嘴巴张到极限，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痛苦。

赌场的落地窗后，可以看到散落一地的筹码，和围在赌桌旁的……骷髅。

那些骷髅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——有的在举杯，有的在推筹码，有的在搂着女伴，但无一例外全都血肉全无，只剩下森森白骨。

最上层的船长室，玻璃全部破碎。

驾驶舱里面，一具穿着船长制服的骷髅，正坐在驾驶椅上，骷髅手掌还握着方向舵。

整艘船。

两千多人。

无一幸免！

直播间里，信号因为磁场干扰断断续续，但勉强传回的画面，已经让所有观众毛骨悚然：

“我的天……全死了……”

“那些是……骷髅？

血肉呢？

被吸干了？”

“船体上那层红色的是什么？

看起来好恶心……”

“我数了数，甲板上有至少两百具干尸……这还只是能看见的”

“钱神快离开那里！

太危险了！”

王腾没有离开。

他反而缓缓降落在游轮最高处的雷达塔上，巨大的鸟爪抓住钢架，发出“嘎吱”的金属变形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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