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车窗缝隙中渗进来。

车轮碾过轨道的声响比夜里轻了一些，列车正在匀速穿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，远处的山脊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再远一点的地方，雪月国王都的轮廓已经能从地平线上隐约辨认出来了。

秦守靠在车门边，左眼深处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已经重新亮起了一层极淡的光晕，像一颗正在缓慢苏醒的星辰。

核动力肾经过一整夜的运转，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，但四肢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
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，体力逐渐充沛。

高远从车厢后方的干草垫子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：“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？”

赵铁柱靠着壁板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，粗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好像是有什么声音。

像是有人在折腾，还听到地板响了几声。

我还以为是我做梦。”

高远瞥了他一眼：“你也听到了？

我还以为是我睡糊涂了。”

老孙从驾驶台前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很笃定地说道：“你们俩睡糊涂了吧？

昨天晚上我一直守夜来着，从头到尾什么事都没发生，安安静静跑了一整夜！”

高远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，又看了看老孙那张信誓旦旦的脸，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。

秦守偏过头，目光穿过车厢中段的晨光，落在姜瑶身上。

姜瑶正好也抬起头来。

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。

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，依然带着平时那股利落而清冷的神采。

但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，然后偏过头去，看向车窗外的晨景。

秦守收回目光，嘴角也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！

车队沿着丘陵之间的老旧轨道，持续前行。

晨光从东侧斜照过来，把整片旷野染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。

遥远处，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灰色轮廓。

远远望去，好像是一大片建筑群。

赤焰站在车厢中段，目光穿过前方的车窗，落在远处灰色轮廓上。
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墨影也正在看着同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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