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烟正蹲在大厅角落里，用几块碎木板给黄黄搭窝。

她把木板交叉插在废旧轮胎的缝隙里，黄黄蹲在旁边看着她，尾巴在碎石地上扫来扫去。

念念蹲在另一边，手里攥着从板房角落里捡来的半截麻绳，认真地往木板上缠。

黄黄从轮胎后面钻进去，踩了两圈，卷成一团，把下巴搁在爪子上。

念念拍了拍手，转头对如烟说它喜欢这个小窝。

如烟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灰，把念念歪掉的马尾重新扎紧，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炊事班那边走了。

林瑾瑜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
后脑勺轻轻抵在墙壁上。

念念，她的孩子，自己不在的时候叫别人姐姐。

但她从来没有叫过别人妈妈。

她把那两个字藏起来了，像藏一件不能丢的东西。

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睛。

继续往楼下走。

中午，石磊把如烟叫到医疗帐篷。

他靠坐在床上，左臂还吊着绷带，嘴唇上那道最深的裂口已完全结痂了。

帐篷帘子掀开，如烟走进来。

站在门口，没有往里走。

石磊拍了拍床沿。

“如烟,坐, 我.

.

.

.

.”

“我想和你.

.

.

.

聊聊。”

如烟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，目光落在自己手上。

手腕上那条红手链从袖口里露出来，褪色的红线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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