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抬起眼，看向对面的自己。

准确地说，那是她的身体——柳如烟的身体，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脸，那具她无比熟悉的躯壳。

此刻却被别人使用着。

她看着“自己”靠在椅背上，微微偏着头，用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、带着几分探究和评估的陌生眼神打量着她。

那个目光让柳如烟后背一麻，随即又忍不住多看了那个“自己”几眼。

五官精致而冷艳，身材凹凸有致，黑色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，职业包臀裙将腰臀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。

她以前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，更没觉得这具身体有什么特别。

可现在，隔着玻璃柜的反光，她忽然从心底冒出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：

我好骚啊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自己的脸先红了。

红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尖，烫得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。

可还不等她有什么反应，一块金色面板便浮现在他眼前，显示出了新身份的信息。

【姓名：柳云烟】

【性别：女】

【年龄：18】

【身高：168cm】

【体重：48kg】

【胸围：88cm】

【臀围：90cm】

【腰围：60cm】

【职业：学生】

【当前状态：在亲姐姐柳如烟公司帮忙，做姐姐生活助理。】

视线刚刚扫过面板，柳如烟惊讶地发现，自己的脑海中真的出现了关于“柳云烟”的记忆。

那些记忆像是被人生硬地塞进来的，密密麻麻，有画面，有声音，有情绪。

妹妹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，读过的小学、初中，喜欢过的男生，偷偷写过的日记，所有的一切都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填进了她的意识里。

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记忆，因为那些画面里的“她”，始终是以第三人称视角出现的，像是一段被压缩打包的影像资料，被人硬塞进了脑袋里。

不等她反应过来，对面的“柳如烟”忽然动了。

周牧操控着她的身体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很不雅地晃了晃脖子，扭了扭肩膀，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，又反手捏了捏屁股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

“有点儿累赘啊……”

真·柳如烟看着这一幕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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