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，阿列克谢眼珠子瞬间充血，整张肥脸扭曲得像头被逼进绝路的野猪。

他猛地把红色听筒狠狠砸回机座，一把扯开勒得慌的领口，冲着那扇厚重的包革木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：

“来人！

！

外面的死哪儿去了？

！

滚进来！

！”

外间值班室里，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年轻的少尉副官连椅子都撞翻了，慌慌张张地推门冲了进来。

一抬头看见阿列克谢满头冷汗、眼珠通红的狰狞模样，副官吓得双腿一软，立正的姿势都变了形：“上、上校同志！”

“马上用指挥专线给直属内卫独立营打电话！

直接找他们营长！”

阿列克谢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，震得玻璃烟灰缸跳起老高，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副官脸上：“告诉他，立刻拉响全营的一级战备警报！

把车库里那四辆BTR-60装甲车全给我开出来，车载重机枪压满实弹！

一连、二连全员配发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，五分钟之内必须开进老工人区！”

副官脸色煞白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：“上校，调动装甲车和两个连进市区……营长那边要是问起原因和州委的批件，我该怎么跟他交代？”

“去他妈的批件！

！”

阿列克谢上前一步，肥厚的大手一把揪住副官胸前的武装带，差点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，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吼道：“你就告诉他，有一伙全副武装的亡命暴徒流窜进老工人区，刚刚在第三机械修配厂家属院三号楼，残忍枪杀了我们两名正在执勤的内务部警官！

现在这伙暴徒的同党，正企图袭击旁边的第三机械修配厂！”

副官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眼珠子都瞪圆了：“枪杀我们的警官？

！

是、是！

我这就去通报！”

“听着！

把话给我原封不动地传过去！”

阿列克谢死死拽着他不放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：“命令他们先把家属院三号楼给我围了救人，主力直接去把第三机械修配厂的各个出口给我死死堵住！”

“所有车辆把警笛给我拉到最大！

路上不管遇到谁拦车，哪怕是他妈安德罗波夫亲自站在马路当央，你也得让装甲车踩死油门，直接给老子压过去！

！”

“出了任何事，我阿列克谢去军事法庭担着！

还不快去打电话，滚！

！”

阿列克谢猛地一松手，副官吓得魂飞魄散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连军帽歪了都顾不上扶，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，扑向了外间的值班指挥台。

偌大的办公室里，只剩下阿列克谢粗重如牛的喘息声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向窗外老工人区的方向，肥腻的脸庞上再也没了平日里的半点圆滑，只剩下一片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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