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兜字宫给拿获的几人这时已经醒来，他们穴道被制，手脚被绑，正自挣扎扭动，口中咒骂有声。

杨晋和柳浪在屋里说话，声音传到屋外，在晨风之中便听得不怎么真切。

兜字宫有两人给反绑手脚，侧卧地上，一人问道：“胡师哥，俩兔爷在屋里唱什么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那胡师哥道：“前面的没太听清，但有一句「擦掉一切陪你睡」，我耳朵没听错吧？

姓杨的为了求欢，真是恬不知耻，居然连这种话也大庭广众唱了出来！

你听，「我爱你，就像老鼠爱大米」，这这这这也说得出口，太他妈不害臊了！”

先一人道：“这俩人看着人模狗样，原来都是无耻之徒。

哼，姓杨的定是看那个河西柳家小白脸长得俊俏，又知道这些世家公子又向来荒淫无度.

.

.”

胡师哥道：“越人模狗样的，越爱玩这个调调，小飞，你听到了吗，他俩刚才说什么，十二瓶.

.

.

十二瓶鲸露？

！”

那小飞问道：“鲸露是什么？”

胡师哥呸了一声，道：“跟猪脂、鱼油差不多，鲸露就是从鲸鱼身上熬出的油，但价钱可贵多了。

鲸鱼你知道吧？

那是海里的庞然大物，个头比这个房子都大，我昔年出海时曾见有人捕捞过，我当时还以为是打来吃肉，后来方知是有钱人拿来熬油，抹屁股沟里的。

好哇，连鲸露也随身带着，还是足足十二瓶，江湖上传言姓杨的是大淫贼，果然不是谣传！”

小飞咬牙道：“这狗贼故意跟前与人调笑，是不是含沙射影，讥讽咱们断了子孙根？

！

奶奶的要是有一天叫他落在我手里，我非将他当众阉了不可，叫他也尝尝受尽旁人讥笑的滋味！”

跟着杨晋在屋里讲解什么等比数列、振动次数，本来这些说法就不常见，二人模模糊糊间更是听不大懂，直至听到杨晋说到“拿着尺子比量”，二人目光顿时一撞，胡师哥骂道：“天杀的东西，俩人大白天就脱了裤子干这个勾当，薛神医还在屋内呢，都不背人了！

我说他们方才讲什么「一又六厘」，原来是在量长短。

小飞，咳，你觉得他口中的一又六厘，是一尺又六厘，还是一寸又六厘？”

小飞嘁声道：“胡师哥，咱们都二十好几了，那话也见过不少，除了驴马骡子，我还没见过人有长到一尺长的。

他姓杨的自然是一寸又六厘。”

胡师哥点头道：“你说得有理！

啊呸，才一寸长还好意思拿尺子比量，真他妈叫人笑掉大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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