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，舷窗外只剩一片深蓝色的夜空。

机场跑道灯在下方连成一串细碎的光点，由远及近，由模糊变清晰。

起落架触地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引擎的轰鸣声从高亢变成低沉，机舱里的灯亮起来，广播用粤语和英语各播了一遍“欢迎抵达香港”。

拎着公文包走出到达大厅，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。

机场的大厅里灯火通明，人不多，这个时间点的航班大多已经落地了。

远远就看到小妹站在出口处，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，脖子伸得老长。

旁边站着王祖娴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。

王祖娴身旁，李佳欣戴着墨镜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下巴微微抬着，但墨镜也遮不住脸上几分不爽的神情。

小妹最先看见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挥了挥手，快步跑过来，一把抱了上来，脸埋在胸口。

“哥！

你可算回来了！

你再不回来，我真的要疯掉了。”

看起来像是终于等到救兵。

“家里没你管着，三个人天天大眼瞪小眼，我都快憋出病来了。”

“这不是回来了吗？”拍了拍她的后背，感觉到她在微微发颤，“在飞机上休息了一路，精神还好。

看你这样子，像是受了多大委屈。”

王祖娴走过来，伸手接过行李箱。

“累不累？

飞机上有没有吃东西？

还是光顾着工作了？”

“吃了，在机场随便吃了一点。”

松开小妹，目光越过王祖娴，落在后面的李佳欣身上。

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，没有迎上来的意思，便也不说什么。

“好了，回家再说吧，别在这站着了。”王祖娴已经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。

车子停在停车场，阿强和保镖分别拉开前后车门。

小妹坐在最里面，王祖娴坐在旁边，李佳欣坐在副驾驶座，上车后就把墨镜摘下来，偏过头看着窗外，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侧脸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像是在跟什么较劲。

车子驶出机场，汇入夜晚的公路。
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，小妹从座椅上探过头来，手指搭在他哥的肩膀上。

“哥，你在欧洲那边怎么样？

听婉婷姐说，你这次做了笔大买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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