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快结束时，井上忽然放下酒杯，朝这边侧了侧身。

“刘桑，你的腕表品牌，有没有考虑过跟索尼做联名？

索尼的walkman在全球有几千万用户。

年轻人脖子上挂着耳机，手腕上戴着一块有设计感的表，这个画面，你不觉得有商业价值吗？”

刘湘的手停在杯沿上，索尼walkman，全球用户几千万。

这个联名如果谈成，等于把Yc直接推到几千万年轻人的手腕上。

这杯酒，比今晚喝过的任何一杯都重。

“井上先生，这句话，是喝酒说的，还是认真说的？”

井上把酒杯放回茶几。

“刘桑，在东京，我喝酒时说的话，比开会的时候更认真。

你如果要谈，带上你的方案过来，我会安排时间。”

刘湘面上不动，心里却迅速权衡。

跟索尼捆绑，曝光度会暴涨，但对方的节奏和条件也会跟着上来。

这杯酒好喝，可后劲不会小。

“那等井上先生有空的时候，我们坐下来，认真谈。”说完，朝对方敬了杯。

井上也端起了酒杯。
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两只杯子隔着半张桌面轻轻碰了一下。

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微微晃动。

散场时已过十二点。

站在六楼电梯口等电梯，中村健一从旁边走过来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门，里面还有隐约的谈话声被门板过滤成模糊的嗡嗡声。

“刘桑，”中村开口了，带着淡淡的酒气，“今晚的事，你应该看得出一些端倪。

整个东京都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输。

钱像水一样流，流到哪里，哪里就开花。”

“中村桑，你呢？

你也觉得东京永远不会输？”

中村没有回答，声音比刚才低。

“我看不懂，像这种发展速度，我见都没见过。”

电梯到了，两人走进去，轿厢缓缓下降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打开时，大堂里很安静，只有值班的人坐在前台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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