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事多，亚视那边今早刚换主席，日本那边又一堆事。

瑞士的财报，我还没腾出手看。”说着，往沙发上一靠。

潘迪生的眼睛亮起来。

“那我给你透个底。”

随后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今年头两个月，光香港这边走的量，就比去年第四季度走的量还要多。

澳门跟南洋也在起来。

我估摸着，后面还有一波更旺的。”

“起量了？

哪里最多？”

潘迪生没直接回，先往办公室门口扫了一眼，才压低声音：“一班内地水佬。”

“水佬？”

“对。”潘迪生点头，身子往这边靠过来，“最近有一班内地水佬，专门从我们这边拿货，往广州、福建，上海那边带。

量还不小，关键是给钱还特爽快。”

“我们那两款表，在内地的渠道都还没铺开，连个柜台都没有。

怎么名头先打起来了？”说着，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。

“还不是你拍的那几部电影。”潘迪生笑了，笑得有点得意，“你是不清楚，你在香港这边的电影一上映，不用多久，内地那边就有人偷偷上映你公司的电影。

特别是沿海那一带，那些游离在灰色边缘的，手里有钱，没处花。

你那电影一放，人家就认准了宇宙表跟尊皇这两牌子，还能扯到什么兄弟，情义之类的，说只要戴这个在手上，比什么都好使。

我都被他们的想法逗乐了。”

想起电影里那些反派手戴腕表，头抹发胶的样子，又皱了皱眉。

“电影怎么会进得那么快？”

“录像带啊。”潘迪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，“湾湾、香港这边一有带子，那些水佬就成箱成箱往那边带。

戏院放不了，就窝在录像厅里放。

你问问那些跑南洋的片商，哪个不知道。”

点点头，大概明白了。

这个时期，内地缺的本就不是需求，是外汇和渠道。

真正有钱的那批人，大多走在灰色地带，钱来得快，花得也急。

对他们来说，一块宇宙表不只是表，是身份的硬通货。

“那会不会有问题？”

“能有什么问题？”潘迪生摆摆手，“货是我们从正规渠道卖出去的，收的是港币。

至于是谁买、往哪儿带，那是他们的事。

香港是自由港，买卖自由。

我们又不是海关，管不了那么多。

把他们当批发商看就完了。”

笑了笑，没再往下问。

潘迪生这人，精明得很。

他今天跑来，绝不只是送支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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