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成田机场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
刘湘带着阿强几人从通道出来，玲子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，司机站在车边，远远看见几人，便小跑着迎上来，接过行李。

“会长，青山小姐让我直接送您到公司。”

“嗯。”

刘湘点点头，弯腰坐进后座。

阿强几人也上了后面那辆车。

从成田到涩谷，公路两边的城市轮廓越来越密。

车流从四面八方汇进来，又被红绿灯和路口切成一段一段。

刘湘靠在后座，没怎么说话，脑子里还转着巴塞尔那晚的电话。

玲子说中村私下传了话，以她的性子，若不是真觉得紧要，不会让自己特地从瑞士专程飞过来。

中村这人，自己也清楚。

看着随和，其实嘴紧得很，能让他托人带话，事情一定不小。

等车子停在涩谷Yc大厦楼下时，已经快十一点。

下了车，整了整衣领，便带着阿强几人走进去。

顶楼大堂还是老样子，灰黑色大理石地面，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嵌着公司标志。

可刚一迈进去，就察觉到不同了。

前台后面坐着的，不是原来那个圆脸姑娘，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。

旁边还站着两个，一个在整理访客登记表，一个正低声接电话。

三人都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装，看见几人进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连忙站起来。

“会长好。”

声音齐整，带着点紧张。

刘湘点了点头，没停步，继续往里走。

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时，眼睛往办公区一扫，又看见几张生面孔。

全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，有的在复印机旁等文件，有的抱着一摞文件夹小跑着穿过走道。

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停下脚步，半鞠着躬，小声喊“会长”。

一路点头，刘湘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，心里却已经翻了好几个念头。

等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，门半掩着，玲子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低头写着什么。
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她肩上，将白衬衫照得有些透明。

推门进去。

玲子抬起头，眼里顿时亮起来，随即站起来。

“会长，您到了。”

“刚到。”

刘湘将外套脱下来，阿强接过去，识趣地退到门外。

门在身后合上，刘湘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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