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田机场的早晨，天气晴朗。

玲子站在安检口外面，一只手按在小腹上，另一只手替刘湘把领口又整了整。

她的动作很慢，像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。

“到了给我电话。”

“嗯。”

玲子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美惠让我跟你说，她今天有通告，来不了。

但她昨天晚上哭了。”

刘湘没说话。

“我骂了她一顿。”玲子说，“哭什么哭，人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
“放心吧，我还得回来看我的长子。”

“都还没生下来，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男的。”玲子一脸羞恼。

“都行，反正男女我都喜欢。”

两人都笑了，稍稍冲淡离别的愁绪。

中山忍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条她自己织的手绳，往刘湘手里塞。

“刘桑，这是我学着织的，能保佑你平安。”

刘湘把手绳收好，揉了揉她的头。

“快快长大，记住要好好听你姐跟玲子姐的话。”

刘湘向前跟两人抱了抱，转身往安检口走。

走了几步，回头看去。

玲子还站在原地，手从领口滑下去，按在小腹上。

另一只手微微抬起，像要挥手，又放了下去。

刘湘没再回头。

过了安检，在免税店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橱窗里摆着几盒包装精致的和果子，想起中村送的那几块，又想起玲子那天坐在沙发上吃甜食的样子，站了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
飞机上，刘湘把公文包放在膝头，拉开拉链，四份文件叠得整整齐齐。

六千多张，张经理在电话里的声音，说“整个市场，我们一家扫了四分之一”。

四分之一是什么概念？

就是那一瞬间，全香港做空恒指的人里，四个对手中，有一个就是自己。

别人在逃，自己在接。

别人在哭，自己在笑。

这种交易，一辈子碰不到几次。

美丽华收购进度表，百分之七点三。

这个数字，在别人看来也许不算什么，但自己清楚，这百分之七点三，全部是从市场开始震荡下跌的恐慌行情中捡来的。

股价从八块掉到四块五，市场上没人敢接，只有万国宝通的人在接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