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咕咚。」

拉夫罗·烂鱼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
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勒庞长者，还是强行忍住了拔腿就跑的冲动。

勒庞看着他那副馋样，不禁莞尔：「人类的饭菜，很好吃？」

「好吃！

太好吃了！」拉夫罗·烂鱼一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「勒庞长者，您不知道，一天三顿，顿顿管饱！

那味道，比我小时候过先祖祭司圣恩节时吃的烤肉还香！」

勒庞心中依旧存疑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「带我去看看。」

食堂的景象，再次冲击了这位熔铁万夫长的认知。

巨大的棚屋里，矮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，从一个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巨大金属方锅前走过。

人类的厨子带着笑容，一勺子下去，就是一大块炖得烂熟的肉，再一勺子，是炒得油光发亮的蔬菜————

主食，是堆积如山的白色米饭，每个矮人发的都是一个能装下至少两斤米饭的小木桶。

勒庞亲自端着一份三菜一汤，看着木桶里冒尖的米饭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他尝了一口。

味道很新奇，不是矮人习惯的烟燻火燎，而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鲜香。

肉很嫩，菜很脆，汤很热。

他默默地吃完，看着对面已经挺着肚子打饱嗝的拉夫罗，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虑：「拉夫罗，天天都这麽吃？

这————不会是人类给你们的最後一顿好饭，往後就只剩黑面包和清汤寡水了吧？」

他见过太多这种收买人心的把戏了。

「最後一顿？」拉夫罗·烂鱼挠了挠头，一脸茫然，「不是啊，长者。

中午和晚上都这样。

不过俺还是最喜欢早上，他们的那个胡辣汤，带劲！

还有甜豆腐脑，好吃！」

勒庞不说话了。

他吃饱喝足之後才站起身，在整个营地里转悠起来。

他拦住一个正在剔牙的老矿工，又询问了一个刚放下工具的年轻石匠，甚至还找到几个曾经是流民的矮人。

得到的答案，全都一模一样。

管饱的饭菜，充足的休息，公平的待遇，还有————未来的希望。

调查到最後，勒庞站在营地中央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，脸上洋溢着他从未在底层同胞脸上见过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的矮人们，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。

这是勒庞和余启文使者举行了会谈的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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