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雾点了点头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坐下。

韩律师坐在她身边，将公文包放在桌上。

孙书语的目光落在芷雾身上，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移开了视线。

合同签署的过程比芷雾想象中要顺利得多。

刘铭将解约协议推到芷雾面前，韩律师接过来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，然后对芷雾点了点头：“条款没有问题，可以签。”

芷雾拿起笔，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刘铭接过签好字的合同，核对了一下，然后也签了字，盖上了公司的公章。

刘铭将一份合同副本递给芷雾：“梁小姐，合作不成仁义在。

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，希望还能再合作。”

芷雾接过合同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她站起身来，准备离开。

“芷雾。”孙书语忽然开口叫住了她。

芷雾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

孙书语也站了起来，看着她说了一句：“能不能单独聊几分钟？

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
芷雾犹豫了一下。

她看了一眼韩律师，韩律师会意，对她点了点头：“梁小姐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韩律师拿着公文包走出了会议室，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芷雾和孙书语两个人。

芷雾没有坐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孙书语，等他说下去。

孙书语也没有坐。

他靠在会议桌的边缘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你最近的心情还好吗？”他开口问了一句。

“挺好的。”

孙书语点了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垂下眼帘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：“说实话，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脆地放弃这次合作。

我以为你会争取一下，或者至少跟我们讨价还价一番。

但你直接就放弃了，一点余地都不留。”

芷雾不明所以，板着脸听下去。

孙书语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：“你知道吗？

大学的时候，我一直很羡慕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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