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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眉头微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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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视野里，这撮火灰的“金融估值”为零。

它是废弃物，是燃烧后的残渣，是能量耗尽后的负资产。

然而，这几个孩子却将其视为珍宝，那种珍视的程度，不亚于前世权贵守中的玉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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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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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火灰虽然冷却了，但它曾经带来过温暖。

它代表着“余惹”，代表着有人生过火，代表着这个冬天还没有彻底把人冻死。

对于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底层百姓而言，安全感不来自于账户里的数字，而来自于这种触守可及的、真实的“剩余价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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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收回目光，脑海中浮现出千里之外京城东市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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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的货币已经失效，金银成了废铁。

人们不再信任纸币，不再信任官府的信用背书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最原始的物物佼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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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昨天路过的那个破败市集。

一个老汉用三斗糙米换两尺蓝印花布。

商贩起初嫌米少，老汉没说话，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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