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”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，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，就等着今天问出口。

她说“好”的时候，他愣住了。

那个愣住的表情，她一想起来就想笑。

平时那么稳的一个人，什么事都心里有数，那一刻居然愣住了，好像没听清，又好像听清了不敢相信。

然后他笑了，眼睛弯着，嘴角翘着，眉尾那道疤都跟着动了动。

整个人像是被光照着，里里外外都亮堂了。

她想着那个笑，嘴角也弯了起来。

翻了个身，又想起回来的路上他说的那些话。

“不答应，那就下次再继续。”

“总有一天，你会答应的。”

她问他哪来的信心，他说“多亏了沈大夫可怜我”。

这人……

她想着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。

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
明天，得去告诉师父一声。

师父知道了一定会高兴，肯定又要念叨半天。

她想着，嘴角还弯着。
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，从床上移到墙角，移到门口。

沈青梧呼吸渐渐平稳，睡着了。

嘴角那点笑意，一直没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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